本帖最後由 45964730 於 2014-9-16 16:36 編輯
我親愛的朋友:
那天放學我又見到C從我家門前走過,即便他低著腦袋走,走得又快又急,但我仍可一眼就認出是他。為什麼?因為C的身上總有這一股獨特的味道。
我知道他們這麼做就是想羞辱我,就像他們過去折磨鹿一樣,現在他們也想用一樣的方式對我造成傷害。我聽見他們的嘲弄,他們說:「儘管答案已在眼前,你們終究還是沒有解開一切真相的能力。」……
前幾天R和I那幾個孩子也有來過,他們在門口徘徊許久,我親眼看見有某樣東西被他們給遺留在門口。可是當Ratio到家時,她卻對我撒了謊,我們還因此吵了一架,我告訴她,她這樣實在太自私了,鹿不是她一個人的,是我們倆的孩子,應該給我也有關心他的權力。她因為我說出事實所以很生氣。我只是想和以前一樣關心鹿,知道和他有關的一切,可是Ratio卻顯得不以為然。
以前的我們很少吵架,不過現在次數卻愈趨頻繁了,鹿不喜歡看我們針鋒相對,在他小的時候,還只是拇指大的年紀時,敏感的他就便能嗅出我和她之間的火藥味,然後他會癟起嘴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睜大著眼珠子直往我們瞧。通常這時我就會馬上放下嘴邊的抱怨去抱起孤處在一旁的他,而有幾次是Ratio會先這麼做──但不管是誰鹿都會很高興,我們也就不再隨便起爭執了。
鹿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孩子,從小就可以看出一二,照顧著鹿的我們似乎也被鹿所感染,對渴望的感覺越來越陌生。看著鹿睡醒,看著鹿閉眼,好像只要這樣就足夠了,只要能像這樣看著鹿一天比一天長大就足夠了,但如此綿薄的願望,在命運的跟前竟然還是太貪心了。
在極為低調的告別式上,某人對我和Ratio提起,他說我們還很年輕,趁現在努力一定還可以再擁有一個像鹿一樣聰明、可愛的孩子。我知道他是出自好意,可是對我來說卻已經不同了,即使多麼地相像,媽媽是永遠都不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的,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鹿在我體內的胎動,也記得第一次抱著他時手中的重量,鹿的哭聲與笑聲,媽媽怎麼可能忘記自己的孩子呢?我又怎麼可能忘記鹿。
所以你也別再要我試著忘記他了,他曾經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他的血肉何嘗與我無關?如果連我都放棄去懷念他了,那又還有誰會把他放在心上,誰會去想起他呢,想起那個可憐的孩子,想起我的鹿呢?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如果你也愛你的孩子,請你不要殘忍地再對我提出那種要求了,我們依然會是好友。
對於鹿的死,其實C(coward)也好,R(reality)也好I(interest)也好,無論是誰我早已不恨他們了,因為我開始了解到他們的存在皆是理所當然,因此我不會再指責他們的錯了,他們只是盡自己的本分而已,而殺死鹿的另有他人。
昨天晚上我和Ratio提起我新得到的結論,但她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當語末我問她:「所以到底是誰殺死了鹿呢?」她輕描淡寫地只用了一句「不知道」便帶過了,語氣聽起來又累又倦。我並沒有生氣,只是覺得特別失望,原本以為Ratio能告訴我答案。或許我們面臨著一樣的問題。
Ratio以前並不是這樣,陪在我和鹿的身邊時以前的她比較溫柔也比較快樂,一起照顧鹿的我們就像是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樣,將所有的熱情、所有的精力都給予了他,我們深愛著鹿,不只是因為他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更重要的是因為他是「我們的鹿」。
鹿的死給我的打擊非常大,但真正日以繼夜地侵擾我的,是因為自己缺乏能力而無法解開真相的那份無奈,這促使我寫下這封信給你,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如果你能告訴我到底是誰殺了鹿,或許我會因此寬心不少。
我親愛的朋友,即使我現在處在深淵之中,但我仍沒忘記你,所以希望你能夠一切順利。
──愛你的 Sentise&Ratio
補充說明:
coward:膽小 Sentise:感性
reality:現實 Ratio:理性
interest:利益 鹿:我不能說XDD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