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20608332 於 2013-6-22 11:12 編輯
007、 瑣事
藍望著桌上的公文,抬頭看了看站在桌子對面的雨殘。
「你以為裝著一臉無辜就可以不用辦公了嗎?」雨殘冷冷開口,
一大疊的公文已經堆欠一個上午了!
「王。」雨殘的眉梢微皺,有著明顯川字,隨後伸手抹去劃過王臉頰的淚珠。
「王,無論聖賢還是昏庸,人們總是有話說。」雨殘的語氣低沉,
已經很久不曾安慰過任何人了,他只是試著讓藍平靜一點。
「這樣的決策真的不好嗎?」藍鬱悶的垂眸,試著別哭。
「如果王可以更有王者風範,王的決策,必當都是好的。」雨殘伸手執起藍手邊的鋼筆,
纖細蒼白看得見微微青筋的指拿著筆,將筆放進藍的手中。
「午後的會議,王可以試著在眾臣的面前訓誡,」雨殘的指尖碰觸到藍的手心,「臣在。」
「我知道了。」藍抬起左手摀住眸抹去眼淚,雨殘只是淡淡收回手,頷首後退了出去。
「那個……」藍有些緊張的執起白色粉筆,有些膽戰的看著眼前成群列隊,排排坐好的臣下。
「各位?」藍可以知道自己沒有霸氣,台下的臣一個一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根本沒注意到他。
「……」藍抿唇,晉瑒他們全都離自己好遠好遠,為什麼會全都被安排坐在最後一排呢……?
和自己隔了半個廳堂的距離,藍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放下了粉筆。
「請各位聽到。」藍舉手用力拍下了桌面,這樣的聲響終於引起所有卿臣的注意,全都轉頭看著藍。
「接下來想和各位討論,績效的問題。」藍再度執起白色粉筆,開始他上位三個月以來,第一次會議。
「那個,王……」講台上的藍講得激動,在黑板上的重點標記畫了一個又一個圈表示重點所在,
台下有個臣怯怯地舉手,接下來想說的事情雖然難以啟齒,可是不講,怕會斷後才是真的……
「你說。」帶著憨厚笑容的藍停下演講,認真地看著那個舉手發言的臣。
「王……臣需要小解一下……」已經憋了很久,臉有些難看的臣羞愧開口,藍才注意到,
對吼?他已經開講了三個小時多,他不用解放可是他的卿臣很需要……!
「啊!那、那,有需要的各位就都去吧,我們晚點再繼續。」藍抱歉似的放下第二十一根已經短去很多的粉筆,
聽到這句話後,他面前的眾臣全都站了起來,在忍著最後一秒欠身後,全都逃命似的衝了出去。
「好像……折騰他們太久了?下次開會要記得盡量講重點就好……」藍笑了笑,注意到那群還坐在最後一排沒走的。
「我的表現還不錯吧?」藍朝他們的方向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最後一排的六人,回以了微笑當作讚許。
「對了,難道你們大家都不會想上廁所嗎?」藍整理了桌上的資料,有些疑問的看了看他們。
「哦,我們在王開講了兩個半小時之後才又進來的。」墨懸狡詐的笑笑,藍吼的一聲拍桌說他們怎麼可以偷跑!
「想看看王是不是就算沒有我們任何一個,也可以獨當一面。」晉瑒露出微笑,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孩子。
「你們也該看看我像個王的樣子……」藍咕噥,瞥了眼他們大家。
「王,可以先回房休息了。」雀鶯說,傾身上前將藍跑到額前的髮絲用指尖梳於耳後。
「雀鶯,請廚房送茶過來好嗎?你們陪我喝茶。」走到門口的藍轉身,跟在他身後的他們停了下來。
「是,我會過去吩咐廚房。」雀鶯頷首,剩下的人只是露出了淡淡微笑應好。
其實一直以來都並沒有卿臣可以和王同桌會議或共食的局面出現,
直到這個過分年輕的王上任後,和他較親近的臣,起碼每次吃飯的時候他們都是一起共食的。
像現在的下午茶,王一邊捧著白瓷杯子一邊繼續他會議中還沒講完的話題。
和他鄰座的臣們只是聽著王的理論有時提出他們自己的見解。
「雀鶯,我還要茶。」藍將杯子遞了出去,向柒垂著眸拿起白瓷茶壺為藍倒茶。
「啊……柒柒……」藍有些訝異向柒的舉動,收回茶杯後只是羞怯地笑了,「謝謝。」
「哼哼哼哼。」墨懸掩著嘴笑,瞥了眼向柒,向柒抬眼瞪他。
「別指望我會給你倒茶。」向柒抿了口瓷杯中的花茶,悶悶地告訴墨懸不是人人都可以讓他倒茶的。
「我還指望晚上如果睡不著可以爬上你的床呢。」墨懸撐著頰冷笑,「我們都知道,我們都只會對藍好而已。」
「當然。」一直默不作聲的晉瑒和雨殘異口同聲地說,端著茶杯的雀鶯露出了笑容當作回應。
「所以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就去找藍蹭位置睡吧。」墨懸說完,眾人的目光很一致的都看向藍,
看到的是那個塞了滿嘴餅乾導致腮幫子很鼓的孩子。
藍注意到他們全都在看他,好不容易嚥下了嘴裡的餅乾,問了聲,「幹、幹嘛?」
他們沒有回答,只是一個一個都盯著他看,然後不曉得是誰先笑出聲,
然後,總之,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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