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38790597 於 2014-9-2 22:44 編輯
一廂情願 》
遠眺窗外蒼穹,被灰得氾濫的雲佈滿,那輕盈白雪自袤廣的天空落下,猶如一幅栩栩如生的動畫,在不長的時間裡將世界改造成一片雪白,與屋內明亮的燈火相映成趣。而他在窗戶玻璃上輕呼了一口氣,以指頭畫了一顆簡單的愛心。
今天是那人的生日,照著從前的慣例那人會到他的家裡共同慶祝,令人感到玩味的事情就是那人的生日正好與聖誕節交疊,所以他除了送生日禮物之外還會追加一份聖誕禮物,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總是開開心心的歡度過。
而今年也不例外,他準備了許多那人喜愛的餐點,親自細心的包裝禮物盒,佈滿盛宴準備迎接那人,就像是倆人的秘密約會一樣,儘管他們只是朋友。
已經接近了約好的時間,他坐在亮著燭光的餐桌旁,以雙手手肘為支撐點撐著雙頰,望著那微微燭光憶著往事。
他永遠忘不掉他們的相遇,僅僅是因為在樓梯間相撞就成了彼此的知心好友,也許這也能算是物以類聚吧,他們相處了一陣子之後便發現彼此有著許多共同點,喜歡收集、喜歡紀錄、喜歡偷懶,甚至就算是被罵,只要是一起的就只會感到一陣窩心。
也許那只是他的一廂情願。雖然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算不算是愛上那人。
爾後他們也是繼續相處下去,他們剛認識時一起寫的交換日記也還在持續著,寫到現在已經超過了三本,雖然叫做交換日記,不過實際上閱讀起來卻比較像是交換心情或者聊天,內容寫的幾乎都是生活中發生的雜事,或是他們聊天的話題,儘管他們倆者都發現這已經不像日記了,他們也很有默契的把這件事情藏在心裡面。
那人對自己的感情很坦白,直接在日記本上寫出了喜歡某個人,他看到這一段時,他頓然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湧上,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但是很明顯這不是開心的情緒。是懷疑?是不支持?或是忌妒?
那人喜歡的人,他不認識。
之後他們倆人之間的氣氛逐日凝結,彼此心中的橋樑似乎出現一道透明的隔閡,變得心裡的話都不說,連講話的口氣也逐漸降溫,變得就像陌生人之間的語氣一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自從知道那人愛著另一人之後,他心裡就一直充斥著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情緒。
他們偶爾擦肩,偶爾兩眼相對,卻都只有輕點頭或一聲「嗨」作為打招呼的語言,有時甚至連這個簡單的一個字都不會有。
他心裡很難受,難受到有時希望自己能就此消失,不再繼續思考。
他們的日記已經停了,因為那人說突然間沒了興致,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順著那人的意思。
有一次,他在無意間看見了那人與他不認識的人走在路上,那十分親密的舉動是連他這個多年的知心好友都沒有的,那時候他心裡那股不知名的感覺似乎燃燒得更加劇烈,似乎沒有終點一樣的一直旺盛著。
他是忌妒的,忌妒那人身旁的不是他。
直到畢業之後,他們聯絡的次數更為稀少,甚至是久久才問候幾句你好不好、最近怎麼樣等等詞句,而回答就像是機器人一樣,永遠都是不錯、還好,他心裡很痛,痛在那份美好的回憶,如今是如此的刺痛他。
他必須承認他們的確是相愛的,而非這種廉價的友情,他曾經深信著友情總有一天會走向愛情,如今他已經不知道愛情與友情之間是否有那等量的關係存在。
只是他還是離不開那人。
他還是一直主動的與那人聯絡著,儘管得到的回答都只是敷衍的語句,但他只希望那人還會繼續與他談話,這樣他至少能確認,那人是平安的,那人還不至於完全將自己當成陌生人一樣看待。
有人說他很傻,但他卻傻得十分甘願。
直到那一次,那人說了:
「請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
他的心似乎徹底碎成灰,隨著風飛到遠方。
那天晚上他窩在被窩裡,沒理由的封閉自己,保持著鴕鳥心態不願意面對自己,騙著自己那都是假的,只是海市蜃樓。的確有一部分是海市蜃樓,他的想像。
他很想恣意放聲的大哭,卻連一滴淚水也擠不出來,彷彿所有情緒都被夾雜在心裡無法釋懷,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飲泣吧。
回憶至此,桌上的燭光已經熄了,桌上的餐點也早已冷卻,他所等的那人不會來的。
這就像是一個紀念回憶的方式吧,用最重要的日子來假裝這些回憶都是真的,哪怕這些子虛烏有的事實最終只會弄痛自己而已。他不曾後悔退讓,他知道那人一定過的很好。
來自感情末端的呢喃似乎還在耳際繚繞著,他知道他放手放的很對,儘管那是犧牲自己完成他們的愛情。
而那滴失溫的淚水於眼眶氾濫後再度潰堤,順著臉頰滑落,落到那份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回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