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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20366011 於 2014-7-3 12:36 編輯

一針見血、直截了當,他沒有任何替對方潤飾的必要。「要不是靈力高的驚人,我完全不會發現對方是水系之子。」

只當他是路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遠遠拋到視野的最後方。

「……」耳機有著一瞬的沉默,看來對方也不知此時該接些什麼好。「對了,查查一支獨臂的巴魯斯,叫做『時逆』,我覺得他大有問題。」

「時逆?」聽到這個奇異的名,聰明如他大該也猜測出了他所想問的事情,應允了幾聲,正想開口,卻聽見地獄之子猛然壓低聲線:「有人進來了,先切斷!」

啪搭啪搭的跫音絲毫沒有掩飾,就這樣大剌剌的像是要展現給全世界。亞東屏息以待,忽然發覺一件很嚴重的問題:他天殺的忘記關門了。

這下子要用什麼理由蒙混過去!

見那一抹藍晃近了視野,渾身肌肉充滿殺意的繃起,只等著對方有任何驚呼的動作,就先下手為強把對方打昏再說──

「啪」。

「……」

他沉默的盯著正悠悠轉醒的水系之子。

他千算萬算、多方猜測,就是沒料到,水系之子會以類夢遊的型態,雙眼緊閉,無障礙的晃到了廁所,結果最後敗在門邊,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要不是他及時閃身接住那個比他還要高的身軀,水系之子大概會直接跟地板來個親密接觸,不知會發出怎樣的一聲鬼叫(他已經知道水系之子很容易大叫),吵醒了大家,那麼就真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唔……亞東?」

揉揉那雙惺忪雙眼,水系之子一臉狀況外迷濛地叫出了他的名。很好,還記得叫他的名阿?「發生了什麼事了?」

為什麼他會在廁所門口被亞東一把抱在懷裡?而且亞東的臉色看起來陰沈的好像黑氣全開的時逆?

「我淺眠,被你的動作驚醒,發現你意識不清的向廁所門口前進,最後不知為何跌倒了。要不是我扶住你,你大概會有某個部位青紅一片。」冷著臉揉合現實與謊言,亞東以氣魄壓下對方還想發問的嘴。「所以你要站起來了嗎?我的手很痛。」

注意到對方是傷患,巴魯斯連忙躍起,結果差點又摔了一次。「抱歉!然後也謝謝!」

「……沒事就快去睡覺,我累了。」他累了,他真的好累,不論是肉體會心靈皆然。

「……好。」默默關掉自己不知何時打開的燈,巴魯斯歪著頭,不解的看著亞東沉重的呼出一口氣。

「亞東,你快樂嗎?」

後方忽然殺出這麼一句,他極度不耐煩的以慢動作轉過身,挑了挑眉。「那你又快樂嗎?」

妨礙自己鑽入被窩休息就只為問這個爛問題?「快樂阿,我想不出來我為什麼不快樂。我有很好的伙伴、很棒的主人,過著不差的生活,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令人開心,我為何要不快樂呢?」

看著對方單純的臉龐,亞東錯諤的看見了一個疊影瞬間從巴魯斯的身後拉出,熟悉而又令他極度厭惡。

是阿,在你不曉得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瞭解自己身上背負著多重的罪孽,你還能純真而無謂的向天空笑著,尚未發現遲早會開始侵蝕自己的黑暗,的確是、沒什麼好不開心的呢。

在陰暗的空間中,巴魯斯沒有發現亞東臉上毫無隱瞞的嘲諷。「吶吶、亞東,你還沒回答我欸。」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丟下一句像是不想回答的藉口,無視巴魯斯在身後嘴開開闔闔,不甘心的想要再次詢問卻又礙於可能會吵醒大家,逕自鑽入已經冷卻的被窩。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當你能完整參透隱藏在我影子下的墮落,甚至能夠感同身受,你就會明白的。

本以為自己會在你發現了所有事實,難過的幾乎崩潰時,會無所謂的張揚大笑,怎知那無法理解的心痛,會在心中氾濫蔓延呢?

會替自己取名為「亞東」,又是為什麼,早已忘卻了。

也許只是,仍然無法說服自己放下。

吶,未來就交給你了,水系之子。

躺在地上,仰望天。即使身軀已經焦爛一片,隱隱約約還有細小電流竄過,地獄之子還是狂妄的,笑了。

我的命運最後的落點,由我自己來決定。

黑色的曲子被敲下了最後一個血色的重音,因你而完整。

*         *         *

「上世代通史」、「海盜與賽爾冤仇」、「水系精靈基本構造」。

湛藍的手指劃過一本又一本陳舊的書皮,兀自在心中誦念出書名,偌大的空間中只有他的腳步聲,寧靜的讓他不住吁了口氣。

「屬系與物理攻擊」、「伏特傑拉的冤咒」、嗯,那啥?……阿,有了!

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本酒紅色書皮線裝的書籍,瞥向上面燙金般鏤刻上的飄逸字體。讚嘆著這本智慧精華歷經多久時日仍然璀璨生光,他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開始翻找。

這裡是水系部門的圖書室。基本上每個部門都配有圖書室,但身份特殊的水系部門圖書室硬是比其他部門大上一點,館藏更是豐富許多,許多大家認為已失傳的奇書異本,在這裡都可見到最後的殘留。尤在史學方面更是其他地方望塵莫及,要是有個史學家到了這裡大概會痛哭流涕感謝上蒼。

但是不會有這種事發生,因為水部門圖書室,不是一般人士可以進出的,基本上幾乎只有總司令有進出的權力,而他則是好說歹說、再三哀求,甚至還捨命答應等一下讓對方練個一百次對撞才成功。嗚嗚雖然總司令用的是那把小刀,但只要撞上一次就覺得全身筋骨都散了何況還要再撞上九十九次……

算了,那種事情等一下再說,先辦完手上的事。

艾克里桑說,處在他們體內的靈力都是非常古老的力量體,從被稱作「上古」的遙遠時代傳承下來。也許身體與心靈都是稚嫩的可以,記憶也被塗白重新歸零,但只要遇到契機,就像被鑰匙轉動的鎖,一點記憶碎片就會開始流洩……

所以覺得耳熟,不是錯覺,是早已存在靈魂更深處,傳承下來的亙古。

撫過已經泛黃而變得輕脆的書頁,似乎這樣就能化開凝成一團的墨漬。時間毫不掩飾的留下了它的痕跡,許多印刷體都變得模糊不清、自行相親相愛連成一氣。這可麻煩了啊,要是他要找的部分也這樣讓人看的霧煞煞,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書呢……

滑動的手指倏的停下,近乎失神的盯著他所要尋找的。原來,是這樣阿……

各式各樣的感覺在心中滋長,百感交集他可是第一次體會到了啊。苦澀、悲傷、怨懟,與,感謝……

所以最後還是,投向了光明的懷抱、被接納了不是嗎?

你一直的迷惘與擺盪找到解答了呀。

「呃?哇啊啊阿──!」

一向被告誡要保持安靜的圖書室此時迴盪著慘叫以及紛至的足音。哇啊啊我答應總司令不會讓任何書籍受到哪怕蟲蝕大小的損壞現在居然發生這種情形這可不是對練一百下可以解決的啊啊阿──

一頁書頁如蛹化作蝶,毫不在意身後悲痛的慘叫,兀自在空中翻飛,似乎這樣就能更加接近神之居所。蒼白的日光燈,黯淡地照在那純黑的字體上──

『亞東,古精靈語,被光明救贖的靈魂之意。』                        

(完)

作者肺炎:
嗯、這篇的主角就是在這篇小說裡堪稱前幾名的悲劇人物,亞東。
身為地獄之子,他卻被海盜嗤之以鼻、輕蔑的對待,因為重要的只是他體內的靈力,軀體不足以承受、不夠服從,汰換一個即可。
他曾經是如此虔誠的信仰著光明,導致被打進黑暗中,他是那樣的猝不及防與不知所措。
前方的路該怎麼走?他真的要按照那該死的主上與海盜所鋪設的路,將自己染的滿身血紅?
他生下來似乎就只是為了這個,但為什麼,是誰規定他得如此背負?
他開始厭惡這個殘忍對待它的世界,開始傷害他人也傷害自己。
他會那麼討厭水系之子,並不是因為那是他最終的敵手,而是他在水系之子的身上,看到曾經的自己──那樣天真、單純,什麼都不曉的的純粹。他說服自己厭惡那愚蠢的模樣,但其實內心,是捨不得如天使般地人兒再次像自己那樣受傷。
因為自己承受過,所以不想讓別人也承受到同樣的傷害。
即使總是以憎惡的臉龐面對世界,卻不可否認的,內心柔軟。
從取名的那一刻,他就從未放棄於能夠再次處於光明下,只是他一直欺騙自己,要自己甘於藏身在黑暗中,因為他生來就該如此。
最後他終於找到自己想要走的路──以犧牲來償還那深惡的罪孽,總能不愧於天的,笑了。
還是放棄不了呢,但破身毀體也,在所不惜了。
啊啊該死的我居然設定出了這麼可憐的傢伙我們來為他默哀三秒──(被揍
你已被光明救贖了喔,亞東。
所以請,不要哭泣。
揮手灑炎,人見劇畏;
   吾等神奴,歌聖獻舞。—亞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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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20366011 於 2014-7-3 12:34 編輯

騙人騙人騙人騙人。

在怎麼想要背棄光明狂妄笑著朝黑暗昂首闊步的走下去,終就是辦不到的嗎?

但他已經,無路可退了。

被逼著跳下深邃的懸崖,落寞的看著光從自己身旁被一點一滴的抽離。他不是墜落的天使,他沒有那麼高潔,只是無謂掙扎著自己惡魔的身份,假裝自己從未有過那雙背德的羽翼。多麼頑固而可笑不是嗎?

反正他就要消失了,就讓他放肆這麼一次又如何?世俗的眼光什麼的、他也已經不想管了。

忽有一道光在眼前閃爍,精神逼近崩潰的他還以為是淚水模糊出的幻覺,確是真實存在的光。柔和而淡然,似一燭微微搖曳著的火,透著希望與溫暖。

我也……有資格嗎?

他嘗試性的伸出手,卻又退縮般地收回。他害怕,他畏懼,懼怕著自己背後那完全不透的黑,會將這僅有的唯一光明吞噬殆盡。

他禁不起再一次的打擊。

可,那光芒依然微弱的散發著亮點,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還鼓勵般地,變得更為光燦耀眼,使他快要睜不開眼。

……好吧。

如驚雷般竄動,那顏色幾乎以褪成暗紅的手臂倏的伸出,握住了光。

就算要為此粉身碎骨,這短暫的美好仍然願意讓他放手一搏。


傳入掌心,與自身溫度格格不入的冰冷瞬間將他驚醒,張大了眼,冷漠而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巴魯斯。

「呃,你醒了啊?」巴魯斯看起來也挺尷尬,盯著亞東緊抓著自己的手臂。後者迅速的將手臂收回,看著巴魯斯手上那張衛生紙,才驚覺自己早已涕泗縱橫,不太禮貌的一把抓過面紙胡亂擦了擦,咕噥了聲謝謝。

「吵到你了嗎?很不好意思,因為我看你睡的很不安穩……」擺擺手要對方不要再說下去,他盯著自己刻畫在骨子裡的宿敵,心情不是很好的開口:「有事嗎?」

「是沒事啦,原本是想幫你擦淚……」沒意識到對方的表情一瞬間陰沉了不少,水系之子自顧自地說下去:「不過你現在醒了,也跟我們不熟,我們先跟你自我介紹!」

語畢便很興奮的起了頭:「我是巴魯斯,我就叫巴魯斯。呃雖然名字挺沒有創意的,但不可小看我們的主人喔,她現在可是堂堂護士長……」

亞東捺著性子聽下去,當然不是想多多瞭解主人好在以後培養好關係,而是要知道更多情報資料,畢竟什麼時候需要知道什麼事現在沒人說的清。

不過,這水系之子剛才才被鼎鼎有名的怪盜雷傑抓走,現在到是一臉興奮的跟他介紹,不知是太有自信還是神經大條。

想到怪盜雷傑,他神色一凜。那也是他們的重點觀察對象,除了「聖索伊家族」之外,資料最隱蔽的就是他了。不曉得動機、無法得知藏身處,那遮掩在面罩下的巧笑兮倩,藏了什麼玄機?

原本,那不在他的任務範圍,他沒有必要太過關注。但現在連怪盜都找上了水系之子、發下了那讓一般人摸不著頭緒的奇怪宣言,那就表示他的身份並不單純,甚至已經、發現了自己……

「波克爾,名字也是。」另一個聲音拉回了他飄遠的思緒,他懶懶地將眼神釘向皺起一張臉的波克爾。看起來沒什麼兩樣,就一般的精靈,脾氣大概不怎麼樣。「我討厭這傢伙,很沒有禮貌。」

不怎麼客氣地說出了這句話,他聳聳肩。這樣也好,他也不想與這群人有太多的交集,絕對不是怕到時候情感無法切割什麼之類的,只不過是沒有交集的必要,應付起來很麻煩。

「洛吉拉斯。」

另外一個是他的同族,但他一點親切感也沒有。吉爾一族天生孤僻嗎?他承認他的脾氣不好,但還會皺眉瞇眼,眼前這位卻已經達到面癱的境界,眼神平靜無波卻不深邃,該說是心如止水或是?

不過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除了面癱這點之外,似乎是沒有什麼大問題,而且盯上一會兒會覺得對方城府頗深,再盯上一刻鐘就會發現對方好像在放空?

他當然沒有時間盯上一刻鐘,這只是他的推算。至於發現對方喜愛泡茶且善於製作各式小點心而震驚了一下下,都是後事了。

「時逆,我也是巴魯斯。」

最後一個,他的眼神變得冷峻。禮貌地隨意點了下頭,他裝作畏光般瞇起眼,上下打量這個與水系之子截然不同的巴魯斯。

他在笑,從剛才觀察到現在,微笑始終都不曾離開他的臉。但外行人可能會被騙倒,但已嚐遍虛情假意的他又怎會看漏那毫無笑意的冰冷?那只是一種偽裝,要讓人鬆懈。對他這個堂堂地獄之子當然沒有用,更恐怖的他都見識過了。可不曉得為什麼,當對方笑笑的望著你,眼神裡染出的黑色旋風,卻能讓他下意識的臣服。

不是絕對性的服從,更似烙印在流動血脈中的上古遺命。

一開始賽爾對他丟出無敵膠囊,原本他應就這樣被抓住了(基本上連前面的反抗都不許有),可他就是不想、不想自己的人生就真被這些海盜與對他而言虛無飄渺的主上控制住了。他甚至還想,就乾脆這樣反抗到底、最後讓賽爾直接離開。他應該會在精靈急救室待上幾天,在某次海盜「意外」的突襲下被劫走,之後的遭遇怎麼樣他也懶得去猜測了,反正也不會更糟了不是嗎?

而那個獨臂的巴魯斯改變了一切。

他才不是像別人眼中所見、被巴魯斯勇於向生命挑戰的積極心態影響而選擇活下去,只是那褐眸中一閃而逝的異樣笑意,讓他不住將無敵膠囊往頭上套,是否是逃避,他不想回答。

總之,「時逆」阿……

你的真實身份跟你的名,是否有什麼關係?

「好了好了,要給病人充足的休息時間,介紹就先到這裡吧。」賽爾插了進來,他默默的斂下自己警戒的眼神。他不曉得對方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了否,總之不可打草驚蛇,先靜觀其變再說。


他只是行走的命運指針下小小的投影。


*         *         *

空氣中更透出一層涼意,為失去的溫暖。

昏暗的房間裡,規律的呼吸聲與鼾聲此起彼落,一切靜悄的如萬事都進入了休殆狀態,除了那驀然張開、閃著腥紅淡光的眼──不,他可是黑暗的孩子呢。

張開演後他並沒有馬上動作,而只是不著痕跡的掃射了四周一番,確認大家都只是熟睡──不只是睡著喔,是完全睡死的那種──才以最輕柔的動作爬起身,無障礙的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肢體,往廁所前進。

之前就說過了,他的夜視力很好,一點從窗灑落的皎潔銀色月光更是幫了他一點忙。不過,會用這種大通鋪的方式睡覺還真令他有些意外,他以為賽爾會把他們全都收進膠囊的,因為海盜們嫌精靈佔空間,除了戰鬥與訓練、進食以外幾乎都將精靈置於膠囊裡,只有像他這種特殊的存在,他才另外有個小小的空間得以歇息。

結果賽爾不惜讓自己睡擠一點,也要讓大家都有空間睡。這樣你們也不是比較舒服嗎?她笑著對略微吃驚的他說。

輕鬆的晃到了廁所門口,他思考著是否要開燈。開燈的話,他必須冒著他們之中有人的體質敏感,一感受到光就會醒來發現他的風險,但基本上他只要說是來上廁所的就沒事。如果關燈,吵醒人的機率較小,但要真是運氣那麼背被發現了,那就百口莫辯了。

想了一下,他最後仍然戳下開關,讓那「啪」的炸亮的光閃瞎他的眼,他不禁閉上眼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好吧,不想開燈還有一個私人原因,他的眼尚未習慣光明,尤其剛才又處在無光的環境一段時間,現在接受到這刺激還真不好受。

甩甩頭,他大跨步踏進廁所,坐在馬桶上,手指伸進耳廓中,輕戳了一下。

速戰速決吧,他不耐煩的想。

「地獄之子,恭喜您成功潛入。」耳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線,說得是恭喜之話卻毫無祝賀之意,反倒有理所當然的意味。

他不禁要微微讚嘆一下海盜的技術。即使躲藏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他們仍然努力從賽爾那兒、或著自己研發出了不少精密儀器,現在別在他耳內的隱藏型耳機便是其一。

這個耳機看起來只是一個暗紅色的小點,貼在耳內被別人發現了也可說是痣,且從另一邊傳來的訊息小的只有他才能聽見,清晰沒有雜音。雖然別人聽不見,所以基本上沒有關掉的必要,但他就討厭那混濁的聲響如同在他腦海中無時無刻都能自由響起,硬是要海盜設計開關系統。用什麼理由去遊說他也忘了,只記得他用三天的高燒換得殺死巨獸的代價。

算了,那麼悲劇的事情就把它放逐在世界的角落吧,就與他一樣。

「就您觀察水系之子,是否有什麼不尋常?」

不著痕跡的冷笑了一聲,他與對方進行一場諜對諜的問答。有些事情他坦承,有些則是修改、或是隱藏。他認為沒有必要全盤托出,他總還要替自己留一些籌碼,順便套些話,看能不能反得知一切有用的情報。他猜測對方已經知道他有所隱瞞了,卻也無可奈何。想到這裡,他心情短暫的舒爽了起來。

「在我看來,他要不是個善於隱藏內心的影帝,就是個笨蛋。」
揮手灑炎,人見劇畏;
   吾等神奴,歌聖獻舞。—亞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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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20366011 於 2014-7-3 12:35 編輯

http://www.youtube.com/watch?v=F5FlN-NBGo8
可以邊放這首歌邊看番外。雖然這首歌主要講的是愛情,但也可獻給,想要遺忘光明的你。

番外‧黑夜之後的黎明


滲不進光芒的純粹黑暗、隱沒在角落裡的波濤洶湧。

只能黯然掩面哭泣。



「準備好了嗎?」

在漆黑的角落裡,外頭人來人往的賽爾完全沒有注意到任何異狀。一雙鮮紅的眼閃著精光,瞄向一旁的洛吉拉斯。

而他只是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算是確認。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訓練多時,最後海盜們總算鎖定目標--他們苦苦找尋的宿敵、水系之子。他們的線索不多,只能透過靈力來一一過濾判斷,最後總算找出了一個人選。但他們似乎也沒有很確定、連對方的種族主人伙伴各種身家狀況完全一問三不知,只是冷冷的叫他照辦,而他,當然也只能服從,即使百般不願。

「快去。」時機到了,對方狠狠的推了自己一把,而他只是咬牙忍下回身給他一拳的衝動,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放在一旁角落的紙箱,嗔傻發狂的近乎野獸,已失去所有理智:

「讓我死掉算了!」

他咆哮,假借演戲之名,道出了壓抑在心中已久的真心話。

*        *         *

喀搭的一聲開了門,他跨步走了進來,下意識的就先看看四周的情勢。

客廳、浴室、廚房,很普通的一棟房子,有種他所不熟悉的,家的味道。

「嚓」的猛然一亮,他瞇起眼,望向那頂頭忽然被打開的大燈。

可能對一般人來說那只是普通不過的一般燈光,但對於長期生活在黑暗之下的亞東,那根本與太陽同樣刺眼、放送著同樣炙熱的溫度。他的雙眼早已習慣無光,夜視能力極佳,甚至能夠與暗影系精靈並駕齊驅。所以他果然還是,不適合待在光明之下吧,他自嘲的想。

「怎麼了?光太亮了嗎?」一旁傳來一柔和女聲,他轉頭,望向他在未來時日要稱之為「主人」的賽爾。「如果你不習慣的話,我可以幫你調暗一些。」

她是護士,剛才也替自己檢查過,當然知道自己沒有眼睛方面的疾病,會畏光的原因只有一個,但她沒有說出來,只是詢問著是否需要為他改變。

搖了搖頭,他不是很禮貌的加快了腳步,走在賽爾的前面。他不習慣被那樣溫柔的對待──除了一開始遇到那些海盜時除此之外似乎很久沒有人對他柔聲細語──很抱歉他就是不住會去想對方善意的笑容之下是否藏著內斂的萬千想法。

雖然大家看起來都是很普通的精靈,但難保不會對新來的自己懷有敵意。為了區區一隻認識不到一天的精靈而改變不知持續了多久的習慣,他們會怎麼想?會不會開始存有敵意?開始想去探查他的過去?雖然水系之子總是傻傻的笑著,但誰又知道,他是否是刻意裝出來的。

提到水系之子,他眉間的皺痕就不著痕跡的加深了。他實在是不曉得,水系之子是一個善於掌控臉部肌肉以及掩飾內心自我的奧斯卡影帝,還是他真的本性如此?

他似乎完全不知到自己的這層特殊身份,靈力外洩四溢的很引人注目──當然是指對他這種有辦法探知靈力的人而言──不過最讓人懷疑的不是這點,而是那過於天真的個性。

對,天真。

純粹的相信眼前所看見、追慕人性本善、絲毫不懂的去懷疑他人太過沒有心機、單純的將近愚蠢。

而且他還在走進家門時被門檻給絆倒。

他如果不是一個人情練達的老狐狸,就是一個笨蛋。

看著仍與其他精靈打打鬧鬧的水系之子,明明剛才才被怪盜給抓走現在看起來大概已經忘了。要不是身上的靈力太過濃厚,他真會懷疑海盜是否看走了眼、找到了一個不怎麼樣的巴魯斯。

那麼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費功夫。

冷笑了一聲。也罷,待在這裡,他不用被那群惹人厭的海盜奚落嘲諷、使來換去,揣測出他們話裡的弦外之音,即使極端厭惡仍然要壓下滿腹怒火,也不必被蓄意──

他低吟了一聲,為肩膀上火辣的疼。

基本上不只是肩,他全身上下多處負傷,只不過肩膀的特別嚴重暫時讓他忘了其他地方的。

──被蓄意發洩玩弄。

假借訓練之名,行發洩之實的事情早已發生過不曉的多少次了。你必須打敗你的宿敵,所以你必須要更為強大,我會毫不留情的攻擊你,死了就代表你不值得被我們需要。他們這樣說著,或鞭,或砍,或削,他活的如此苟延殘喘。他也不曉得自己為何還有辦法如此頑強的活下來?難道還是眷戀著那份溫暖……

甩了甩頭,他丟掉自己可笑至極的想法。對方的主人是個護士,所以不能只用化妝呼攏過去。他們這麼說著,手執的利器閃著森光。他可沒看漏嘴角微微上揚的惡質,但他只是冷笑一聲,無條件的承受所有。

可那個海盜似乎玩得太開心,忘了要節制──也或許是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節制──在他的身上劃下了無數紅痕,就算是以他火焰般地肌膚當底,仍然可清晰的看出那道道痛楚。

那個賽爾,或該稱之為主人,大概,不,一定也發現了,但她仍然沒有多問,只是仔細的清理著傷口。面對他的不合作,他的狂吼,她也只是耐心的包容,如一片無盡的海,一點小小的漣漪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影響的。

眼眶有些痠澀,但他倔強的才不會去承認。

「你看起來不太舒服呢……」忽然被抓住胳膊,他算是被嚇到了,同時也責備自己居然沈溺於思緒裡而過於降低警戒。儘管那聲低吟已經盡量壓抑,還是傳進了星星的耳裡。亞東的錯諤與細微的反抗她不是沒發現,她仍然沒有放開手,按了按肌肉,果不其然看到對方的表情一瞬間的扭曲。

「你等我一下,我去鋪個床位給你。」肌肉果然也有挫傷的情形……他之前的主人,到底是怎樣的無情無義呢?

會把他帶回家,除了巴魯斯的建議,他傷勢的嚴重,以及他深深埋藏在心底的,無法抹滅的創傷。

曾經希望、渴望擁抱光,卻被硬生生的打入黑暗,渴望獲得救贖,卻只換來冷嘲熱諷。最後心灰意冷,放逐自我,用帶刺的眼神嘲笑這個世界,無視自己早已被淚所淹。

卻是那樣頑強的不肯低頭、不願坦承,在心上了一道又一道的鎖。生,那就活著阿,死,卻也無妨。

懶阿,活著好累。

她知道短時間無法讓他的心傷痊癒,所以她最後才會,選擇試試。

被稱為白衣天使,她無法放棄任何自甘墮落的靈魂。

「……不用了。」他從對方的眼神看出了端倪,八成是知道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只是外傷那般的簡單。這個護士非同小可,幾乎光用看的與觸診就可大致得知精靈的身體狀況,有點棘手。

儘管身體叫囂著想要休息,他依然拒絕了。原因同上,他不想要獲得特殊的對待、瓜分了這個賽爾對自己的愛起了他人的不滿,卻完全忘了他是傷患,受到這點對待很合理,只因以前被這樣打成重傷時,能喘口氣就不錯了,遑論被細心的上藥治療。

「那也請你躺在沙發上休息。」面對自己的拒絕,賽爾一貫微笑,好似他帶刺的態度完全不影響。「我不需要休息。」

他口氣不佳的吐出這句話,這下總會被激怒了吧?「等我五分鐘床就會鋪好了,身為你的主人兼護士,我想你的身體應該承受的住一顆小小的安眠藥來助眠。」

「……我睡沙發。」看賽爾從櫃子裡拿出棉被與枕頭,他知道對方來真的。悶悶的晃到了沙發上,剛要躺定,頭就被溫柔托著,感覺下方塞進了一個柔軟、疑似枕頭的東西,身上也馬上蓋了一條薄被,還幫他調整了最舒適的位置。「你是火系精靈,我想應該薄被就夠了。如果冷的話再跟我說喔。」

……他都不曉得這個看起來溫柔的賽爾作風如此強勢,人不可貌相這句話說的真是太好了。

一陣睡意襲上,眼皮有些睜不開。好吧,他的確是有些累了,那就順便休息一下好了。

難得不壓抑自己的地獄之子,在沙發上昏昏的睡去。

「睡吧,孩子。」

星星伸出手,撫平了他眉間的皺。

*         *         *

一片無止盡、似能淹進所有的黑,如潮水般地開始嘩啦作響,包覆他的所有,沉重的要令他窒息。

這裡是哪裡?他有些惶恐的張望,映入眼簾的卻只有無止盡的墨色。世界好像只剩下了自己、不,是他被世界遺棄了,他被遺棄在這個無人能發現的角落,任其自身自滅,因為他已沒有存在的必要、失去了利用價值。

僅有的色彩就是他自己,他低下頭,發現自己原本張揚的紅像是被染灰了一般,一點一滴開始褪去了色彩。他開始變透明了?還是這片黑開始侵蝕了自己?

他終將融入這裡,化回虛無,被世人遺忘。或著說,從來就沒有人記得他。

不……不要……

懦弱的眼眶逼出了水,他在此時已無暇去顧忌,更無力去掩飾。他只是大叫著──又或著只是張大了嘴,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揮手灑炎,人見劇畏;
   吾等神奴,歌聖獻舞。—亞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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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
話不是這麼說的阿阿!死神也在努力變成一個完整的個體阿!而且說他們像死神會一揮鐮刀把你*
怎麼可能阿!那是禁術欸,禁術的意思就是「不到臨頭絕不用」,這樣隨隨便便弄出來世界就毀了!
是的要注意(?

聖龍:
哈囉(?
揮手灑炎,人見劇畏;
   吾等神奴,歌聖獻舞。—亞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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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0# 40064686


人家也曾經苦求過槍哥~

最後在特殊的情境下結下契約OHO?才抽到它~

以普通方式得到時會被它幸運E影響到請小心~

然後滿等滿技杜門比槍哥好很多倍~?!
悠○靜○徐
吾名 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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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都沒看(?
天馬

TOP

亞空:
那為什麼要叫下CP阿?而且什麼二次見面就結婚阿,人家好歹也是分割靈魂體,都在一起幾百年了(誤
你以為破藍之幽那麼好用阿?不然以小魯緊張兮兮的性情都不知道要放個幾次然後弄死自己(#
你居然記反了OAO看 ...
20366011 發表於 2014-6-30 12:52

Hello ✏️
回憶成為過去式,現今也終究變成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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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
那為什麼要叫下CP阿?而且什麼二次見面就結婚阿,人家好歹也是分割靈魂體,都在一起幾百年了(誤
你以為破藍之幽那麼好用阿?不然以小魯緊張兮兮的性情都不知道要放個幾次然後弄死自己(#
你居然記反了OAO看來你都沒在注意我角色性格的刻畫OXO
後面那招親友團狠O_O(?
還有手跟眼睛O_O(?)一瞬間看成「辛苦你個頭啦」(#20366011 發表於 2014-6-30 12:52

所以就已經是夫婦了嘛OWO!

人家以為它是被動技了?HP多少以下自動放之類的~!?

所以你也說了兩人是同一隻所以很難分嘛!(大誤

還要辛苦電腦+鍵盤滑鼠等周邊設備!OUO~沒後面()的話確實會誤認意思呢~下次要注意下呢
悠○靜○徐
吾名 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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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
那為什麼要叫下CP阿?而且什麼二次見面就結婚阿,人家好歹也是分割靈魂體,都在一起幾百年了(誤
你以為破藍之幽那麼好用阿?不然以小魯緊張兮兮的性情都不知道要放個幾次然後弄死自己(#
你居然記反了OAO看來你都沒在注意我角色性格的刻畫OXO
後面那招親友團狠O_O(?
還有手跟眼睛O_O(?)一瞬間看成「辛苦你個頭啦」(#

聖龍:
嗨嗨(?

梨野:
看起來是個大工程阿……光是設定基本大綱就會瘋掉(誰跟你一樣
總而言之加油吧,先把目前的坑填好吧
揮手灑炎,人見劇畏;
   吾等神奴,歌聖獻舞。—亞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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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4# 20366011


是啊!我是打算寫七部左右  所以才要都用自創人物

不過現在的(霧翳那篇)都寫不完了......

其他角色還可以在番外出場啊!
綠霖
我是月月 汪汪\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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