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47121511 於 2012-6-21 10:27 編輯
章四──【葬禮。】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門殺了黑田貴子?」大約靜養一個禮拜,織的雙眼纏上了繃帶,隨口問道。
千夜看著織白皙纖瘦的雙手,說道:「怎麼那麼想要沾血呢,在我還沒決定把你眼睛上的繃帶拿下前,先暫時休息一會吧。」
聞言,織也不說什麼的鬆下身子。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千夜的臉上難得出現猶豫的表情。
「總覺得氣氛突然凝重起來了。」
千夜嘆了一口氣,說道:「很不想跟你說這件事,但是……」
「你說吧,是佐也學長的事情吧。」
千夜看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織,又嘆了口氣,「明天是黑田佐也的葬禮,你想去看看嗎?最近新聞大肆報導了黑田佐也,不過葬禮倒是不會有記者媒體之類的……」
織張開口,欲言又止的模樣,隨即又閉起來,感覺出了無奈。
「明天嗎?帶我去吧。」
千夜輕輕笑了一聲,站了起來,「好。晚餐時間快到了,織想吃什麼嗎?我先出醫院買晚餐了哦。」
「我不餓,你買自己的就好了。」
門關了起來,織躺在病床上,用手摀住了眼睛,「我還是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佐也你、為什麼代替黑田貴子去死呢?黑田貴子還是會被我殺死的噎。」
※
黑色的葬禮中,剛拆下繃帶的織和千夜牽著手,在樹上看著黑田佐也的這場葬禮。
葬禮上,大家都哭得很慘。
黑田佐也的同班同學唱著某首悲傷的歌,還沒唱完第一段就已經哽咽。
除此之外,認識黑田佐也或黑田貴子的同學也參與其中,雖然沒有大哭,但也都流下了不少眼淚。
一些儀式完成之後,當棺材被闔上的那一刻,織和千夜看見了人類崩潰的那一瞬間。
猶如累積多天的骨牌應聲倒地般,黑田的爸爸媽媽跪了下來,哭號著。
站在樹梢上,織沒有哭。
可是,當棺材闔上的那一刻,織似乎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憑空消失的模樣。
就像是自己平時已經習慣搭的上課公車上,每天都是一樣的人站在同一個位子一樣熟悉。
但是,有一天,其中一個陌生人今天消失了。
或許他明天又會出現了,但是他消失的那段時間你還是會感到奇怪,即使你根本不認識他。
可是……
這個陌生人已經在也見不到了。
「人死後,只是『一個生命終止』那麼簡單嗎?」千夜冷冷的說出了這句話,眼神看向了織。
「死是很自私的名詞,你死了,你只後悔到你轉世的那一刻。但其他認識你的人依然還是活著,他們會對你的死感到疼痛,那會是他們將來一生永遠抹不掉的痛苦回憶。」
「那是個永遠無法消失的傷,就算癒合了還會留下醜陋的疤痕。」
語畢,織終於哭了。
揪著千夜的衣服,不斷的飲泣。
「或許真的很過份很難受,但是你必須承受他……唔。」安慰著織,千夜卻突然全身顫動,低鳴了一聲。
感覺到不對勁,織抹了抹淚痕,循著千夜的視線看過去。
是一個穿著黑襯衫的少年,柔順的紅髮此時隨風飄揚,背影有些淒涼。
但,那個人。
「……幸、幸草。」把手伸出來,織不敢相信的看著那背影。
「織,你看他旁邊的人。」千夜說道。
旁邊,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藍黑髮少年抓著幸草的衣袖,正在和幸草交談著。
「雨幽?」
為什麼,幸草和雨幽會在這裡?雨幽這段時間又去了哪裡……
還有,一個活人為什麼能抓著死人的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