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黑色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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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什麼嗎？

應該要有些什麼嗎？

除彼以外，其餘全是虛假。

能確定的祇有──

「Lasciate ogne speranza, voi ch'intrate.」

【黑色風景】

●DDT同人二次創作

●尼爾魯奧／巴羅夫

●角色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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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陛下，我不知道該相信些什麼。」
「──也許應該先有個前提。『相信』和『知道』有著微妙的差異，特別是在只有『知道』的選擇時、『相信』顯得和藹可親多了呢。」







彷彿昆蟲振翅的嗡嗡聲。
這樣的聲音，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在頭骨內鳴響。

保持沉默的同時，他指尖不斷落下細碎紅砂。
紅砂落到地面，看不出所落何處。
地面也是紅色的，那種介於活著與失溫的色調，鮮艷明媚的比淡藍的天空更不真實。

空氣瀰漫著沉悶的氣味。
火藥、煙塵、滿溢的繃緊的神經質。簡直像水果即將腐爛前那種濃郁過分的甜香。

紅砂簌簌的墜落。

他側身時，視線所及之觸發現目標。約230公尺。人數估計3人，集中。
瞳孔微縮、呼吸加速，心跳聲清晰可聞。

已經要結束了。這麼想著、他動作俐落將重6.7公斤，口徑84mm的武器甩上肩。

擊針已扳開。瞄準。扣下版機。

──陛下萬歲。

◆

沒有光線的某個空間裡，他再度醒來。
這裡是他的私人領域，儘管他更喜歡將其稱之為房間。
雖然界於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有的邊緣裡。

好累，精神上的。

「嘿。」有誰出聲、並戳了他的肩膀。

……毋須睜眼也知道對方的模樣。大概吧。

「陛下，您怎麼又出來了？」明知多此一舉，仍是習慣性的發問。

「唉呀。」眼前的華服青年用手指轉著皇冠，好整以暇翹著腿坐在空中。「你明知道我並非你的王還如此稱呼，看來你很在意他啊巴羅夫隊長──」

「或者，你比較喜歡『騎士』？」稍微感到惡質的笑聲自尼爾魯奧、不，擁有尼爾魯奧型態的不明存在喉內溢出。「親愛的騎士先生，你那種眼神好像很複雜哪。」

「要我替你分析嗎？焦慮、安心、慰藉、煩悶、罪惡感。你還想殺死我喔。我看見殺意了。」至此，青年優雅的倒懸於空，屈著膝。淺黃髮絲劃過一道弧，有些迷離了他的眼。
「我是應你的期望而生的，不是嗎？是你創造我的，或是意識的部分解離。怎樣都好啦──你想否定我，又想被我救贖嗎？這樣子我做不到啊。不如說是稍微錯亂。」
「不過我也是你錯亂下的產物。你知道我除了外表幾乎和尼德魯奧陛下毫無相似，雖說建立於你對他的記憶、可是本質上更趨近自我發展。」
「抱歉哪。除了和你聊天外，我什麼也不能做。畢竟我不是王。」

「──不是的。」祇是想否定似的喊出聲來，他望著青年顛倒的面孔。「抱歉，我也不明白。」
「我好像，無法好好的思考或判斷了。」

沉默。

「巴羅夫。」
「？」
「你的思考，仍然建立於『事實』之上嗎？若是這樣，你相信著王又有何意義呢。」
「我、」
「不安是很正常的事，但你真的要一直待在裡面的話，並不會比較好。」

「裡面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