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_
「為什麼不就那麼死去,還要活過來,阿努比斯。」瑀重新喚出刀刃,數量比上次多了一倍,然後手一指,
全數朝著孤月降了下去!
「那種事情──」飄在她身旁的白布條,在一瞬間內形成防護牆,整齊的交疊、圍繞在她身邊,
最後沒有任何的刀刃能傷到孤月……不,是阿努比斯,「你四千年前就該跟我說了,或者一千年前就該殺了我啊。」
「那是我的失誤。」瑀面無表情的說,再次喚出不同的武器,「阿努比斯,或許妳從來不該出現於審判庭。」
「翎、你們去第四殿。」
「是。」
「為什麼讓他們走?第四殿有什麼,烏薩爾西呢。」阿努比斯雙耳抖動,狐疑的問,「還有,
里昂為什麼會在那裡?」
「我沒必要告訴妳。」瑀放出閃電,與方才暝夜翎用的無異,「我殺的,學到教訓,不能讓目標活著。」
「跟你說吧,你可能怎麼試都傷不了我,然後,我也可能沒辦法給你什麼傷害,畢竟我本身不是什麼武神、
領域不一樣的。」阿努比斯手一拍,閃電立即轉了個彎,打到了旁邊的地上,「所以我們可以慢慢耗,來吧,
讓我好好診治你這小子的病態心理。」
「不需要。」
阿努比斯毫不理會他的話,「那麼首先……如果沒記錯,你比我還有莫勒斯都還要早到審判庭對吧?」
「……」
她繼續說下去:「你的歲數可說是審判庭內數一數二的啊,根據我的調查,五千年前你完全沒有什麼『紀錄』,
直至四千年前莫勒斯來到審判庭,後面的三千年,你奪走了我的力量,再來、就是現在這樣。」
「妳想要說什麼。」
「莫勒斯到你對你做了什麼?」
空氣爆破的聲音,響徹整個樓層,從瑀的身邊到阿努比斯、整個樓。
「你做的是錯的,不要把那種人當成親生父母一樣侍奉啊,你幾歲了?沒辦法分辨是非嗎?
五千年前你都幾歲了!」阿努比斯不顧碎裂柱子的大理石塊打在自己身上,硬是走到了瑀的面前,「不要再錯下去了,
告訴我,他對你做了什麼。」
「……不要靠近我。」整層樓燃起大火,除了他與她的身邊,「那十五年我沒活過,那一萬三千年,
我也不算活過。」
「你聽好、孩子。」阿努比斯手小心的碰上瑀的肩膀,輕輕的按了一下,「你是人類,年齡心態的成長上,
你們種族遠遠勝過於其他的種族,正因為壽命短暫、容易死亡,不論是身體、心理都成長的比別人快,
身邊有很多例子,像是里昂,你看他那個像十幾歲孩子般的樣子,你知道他甚至比凱亞斯還要年長嗎?
但是你看,暝夜翎那個才兩百多歲的,像個褓母一樣整天看著他、敎他怎麼做,你們人類真的長的比我們快,
現在,請你想想、拿出你們人類該有的成熟,你這樣做對嗎?莫勒斯值得你這樣嗎?」
「……」沉默了許久,最後瑀搖了搖頭,「住口,妳懂我什麼了……你們什麼都不懂。」
「那麼沒得商量了,不管是你的心臟還是你背負的過去都太重了。」
烏薩爾西的法陣出現在第四殿堂,表情有些失望的他準備去看一下孤月的狀況,然後去找暝夜翎和赫伊澤爾,
但一走到房間深處,眼前只看到早已碎裂的玻璃碎片和灑了滿地的液體,室內充滿了淡淡的血味。
然後就是,站在那兒的莫勒斯,還有被祝的影子殤纏住的月狼。
「月狼!」烏薩爾西見狀,馬上把他叫了回來化為雙槍,「沒事吧。」
「沒,幸好我是影子……」月狼鬆了口氣。
「莫勒斯,孤月到哪去了。」烏薩爾西兩把槍各指著兩人,「你們在這做什麼。」
「沒必要告訴你這雜種,現在就殺了你。」祝不悅的說,看到烏薩爾西她的情緒就會失控。
「我沒在問妳。」烏薩爾西冷淡的回應,又道:「莫勒斯,你遲早會遭到主上的懲罰的。」
「是嗎?」老死神點點頭,蠻不在乎的樣子,「那麼我就去找主上請罪吧?」他笑了笑,腳下法陣出現。
烏薩爾西跟了上去。
「啊、大人不要丟下屬下啊、那可恨的雜……」祝本也要喚出法陣,不料一召喚出來立刻被突然設來的刀子阻止,
刀子插在地板上,打斷了法陣術式型成。
「你們、不要命了嗎?竟敢阻止我?」
「不會讓你去大擾烏薩爾西大人的!」暝夜翎和赫伊澤爾出現在門口,背後光線照了進來,看起來很厲害。
「投降吧,溫室裡的花朵是贏不了庶民身分爬上來的我們。」赫伊澤爾手上握著一把刀,然後伸出手,
對著遠在祝腳下的另一把,喊了下:「回來。」
「唉?」暝夜翎挑眉,「失敗了。」
「白痴嗎你!召喚武器要喚名的吧!」祝鄙視笑著說,「殤!」她腳下的影子立刻拉長形體,變成了把巨大的餐刀。
「武器是餐刀?好弱的樣子。」暝夜翎拍拍赫伊澤爾的肩膀,「情況緊急,喚名吧,遠距離還是很勉強吧你,
來,我終於要聽到你的武器名了,啊啊好感動。」
「才不是!我的影子能自由變成我想要的樣子,不懂就別亂說!」
「……」赫伊澤爾沉默了一下,然後顫抖的伸出手,別過臉另一隻手遮住自己脹紅了的臉:「伊、伊澤瑞爾、
過、過來……」祝腳下的刀子自動抽出、化成影子回到少年手裡,然後再變成刀子。
「噗、噗哈哈哈!」暝夜翎笑的差點站不起來、由其他腳傷還在,只好拿軍刀撐著身體,「哈哈、
主人叫赫伊澤爾、影子、影子也叫……伊澤瑞爾啊!哈哈哈哈!好好笑……噗哈哈!笨蛋!」
「不要笑啊我就是笨蛋!」赫伊澤爾抓起暝夜翎丟了出去,朝著祝。
「內鬨了啊?」祝餐刀朝暝夜翎往前一刺。
「才沒有啊、笨蛋。」兩人同時開口,暝夜翎在空中喚了姿勢,落地的同時軍刀插進地面,瞬間召喚出巨大的法陣,
而赫伊澤爾則馬上來到他旁邊:「因為他辦法走路,法陣又會被妳阻止,所以用丟的。」
「笨蛋才會用丟的吧!」祝瞬間移動離開法陣上方。
「我就是笨蛋。」赫伊澤爾淡淡的微笑,「離開也沒用。」
「最久給我五分鐘。」暝夜翎手伸進法陣裡,「有點難拉……腳好像真的有影響。」
「十分鐘都給你。」赫伊澤爾擺好姿勢,「我會保護你。」
「兩個笨蛋。」祝瞬間來到較前排的玻璃箱旁,手上餐刀變換形體,最後成了黑色的影子手套在她手上,
「不停止我就撕爛這傢伙的屍體。」那是里昂的箱子。
「卑鄙!」暝夜翎怒吼一聲,金色的法陣消失。
「兵不厭詐。」祝吐出舌頭,然後手用力一砸,玻璃箱應聲破裂,裡面的液體和身體一同倒出,接著、
她抓住那頭黑髮,握住了那毫無防備的頸子。
「住手!不要褻瀆死者啊!」暝夜翎雙手往地上一伸,法陣瞬間出現,並且快速的運轉,只要幾秒就可以完成。
「有種過來啊,然後我會把他的脖子扭斷!我就知道你可以用,根本不需要五分鐘。」
「翎,住手……」赫伊澤爾放下兩把刀子,武器落地變回影子,「冷靜點,里昂在他手裡。」
「他都死了還這麼在乎啊?你們就是敗在……咿呀!」閉著眼的屍體動了起來,祝力刻放手,嚇的往後退了幾步。
「哇嗚好噁!」暝夜翎看著里昂的身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雙眼卻依然閉著,身上的水滴滴答答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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